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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5/2008 Now Contemplating很多年前就觉得这个词很赞,充满了不动声色的黑暗的阴谋气息。
我不是十足的剧透党,但是有点剧透党朋友;所以那么多年来习惯了,倒也从来不会因为被剧透而影响到阅读兴趣。在认足看书需要的字数之前,人们老早把故事剧透了一干净,比如,曹操在赤壁吃了败仗;或者,贾宝玉出家去当了和尚。也不能怪他们,其实我自己也会看着看着然后去翻最后一章,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从中断的地方继续。
——后来事件的核心就变成了,如何在知道真相和结果的同时,保持自己对于过程的审美兴致。
这是题外话。
无论如何,Dragonlance Legends,花了半年多时间凑那一套的三本。当中也经由某人数次强推其实过程和结局我已经知道了。
我想Raistlin大概一直都很郁闷,什么都看到,什么都了解。在绝大部分的时间里,事情在他的计划下毫无悬念。而最后的悬念也是他自己做了他必然知道也必然不会惊讶的选择。
因为我觉得我大体上还能算是好人,起码曾经守序善良,所以对于Raistlin这样百分百的Black Robe的Archmage,我是怀着非常复杂的心情在喜欢这个角色。当然,首先我从世界观上是不认同的,我是唯物主义世界观。但是我知道结局。这个结局使他区别于其他所有的黑袍、所有的黑暗力量,区别于其他一切同样自愿选择黑暗阵营的存在者。甚至他的的最后的决定充满了古典主义的悲剧意味。
——我扯远了,我保证我不在我的Space里剧透。
一切就如旅行前红袍大法师Justarius所说。不折不扣。
我说了那么多,事实上我还没有看完那套书。这不影响我发表感慨的前后逻辑,也不影响我追究细节的兴趣。
好吧,Raistlin Majere,这个号称西方奇幻史上拥有粉丝最多的两大黑人之一(另一个是崔斯特),并没有导致我作出任何粉丝向的举动——比如同人画或者同人小说——但是很实际地导致了我花了几百大洋买了三套书。我20多年来在爱因斯坦那里花掉的钱差不多也就这个数。
综上,任何详细的剧透都不曾妨碍我在狭缝中阅读。三大球看得我很焦灼,我需要冷静。
现在正在contemplating的是我自己。我大概说过,也可能没说。我不在自己的Space里剧透。
我相当热爱已知结局之前的过程,一是你的行为不会导致任何改变;二是这使过程成为珍贵的闭合端点的有限集。
我重装了系统,初始设定一路next的结果是一切首选界面都是英文的。Space的英文界面每个字都超小,不知道发布以后怎样。
被迫,我想这种经历大家都有过吧。
We pity him. We hate him. We fear him.
背景音乐来自久石让,千与千寻的Alway with me,曲子主题跟Dragonlance Legends的回忆部分感觉接近。本来想用哈尔的移动城堡的《人生的旋转木马》,不过我的Space好像不适合那么煽情的标题。
都是魔法和魔法师的故事。
8/6/2008 我们的时代某日阿天突然问我还记不记得当年排奥涅金的演员表。
我想了想,只列得出5、6人。——其实全部演职员加起来将近半个班。
当时剧本是网罗了班上几个能写的家伙从丁鲁的中译本改写的,书还在,当中不少段落翻来依然有很深的印象。英译工作则网罗了几个班上英语最好的家伙分段译成。传统的念白,传统的走位,现场钢琴、现场小提琴、糟透了的麦克风和满场乱走的追光。
现在想想也算是很有兴致的事,不过既然那么多年没有人在艺术节上演正剧、并且是英语剧、并且相信全年级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到,就算是二十个人在中学毕业前登台,在一千人面前把“表演”这一项从0改成1,也是不错的经历。
另一个与直升班的强悍作风相关的舞台记忆是毕业班的合唱比赛。不过那个时候因为文理分科的缘故已经不是标准的直升班了,1/3去念政治化学,剩下的2/3大概只能称得上物理分部。
现在想来这个极端团结顽固张扬的团体好像还是做过一些伤害别人的事,其他的老师啊同学啊。那是十六、七岁年轻的高傲了。
Ranyang后来问我有没有看过女中忆事,印象中没有。不过也挺佩服作者那样出众的记性。我只记得一堆片断,无论如何都堆不出那么大篇幅。
大学是沉默的四年。这年头做人很难,乐于发表意见是嚣张,不乐于发表意见是高傲。不决断说你没个性,决断了说你太强悍。
很莫名地顶着(连我自己都知道的)高傲强悍的帽子其实只是既没思想也没兴趣发表意见并且懒得多废话,偶尔会默默地想起中学,课堂上可以举手申请发言然后拐带话题并且会被原谅,或者所有人一起喊:老师你写错了,然后依然会被原谅。
上礼拜舅舅从北京回来捎带我最后两个杂物箱,周末翻出一堆小纸片,包括这样那样的门票、火车票、校徽、大堆毕业相关物,然后居然还有摘抄本。于是有那么一刻我相对清晰地看到所以已经过去,并且不少已经被我遗忘的时间、包括我已经记不得名字的书、批注上提到的几个完全记不起来的人。
大一是在国家图书馆空荡荡的外语期刊阅览室独占大桌的年纪。也是一个在狭缝中寻求阅读体验的年纪。
同维斯瓦河的容貌十分相称、使诸如维斯瓦河这样一条河流变得五色斑斓的东西就是:落日。落日下有血液、粘土和灰烬。与此同时,据说风里也有这样的东西。
我不记得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什么。
我不记得在那个年纪看过夏布多里昂,他写道:我是被一个太长的生命压迫着。
我甚至不记得喜欢过蒙田,因为他说:如果可能,我活着的时候没有说的话,死时绝对不说。
当我们这一代人逐渐用行动来代替语言的时候,更年轻的人用他们的声音压倒了我们,于是我们愈发沉默。
而我们所拒不承认的价值观的倒塌,被前人曲解,被后人嘲笑,被轻浮的世界讥讽。背离道德标准的并不是我们,但是他们似乎不明白。
于是只有忘记才能快活地生存。世界存在的意义就在于超越所有物理的化学的法则、超越你所能有的最激进的理解和想象。
于是我们的年轻的时代在到来之前就结束了。也许我们从来未曾有过这样的时代。或者我们曾经有过,然后在不断的让步、妥协、忍耐和沉默中失去。
愿这些雁鹅从很远的地方来,到很远的地方去吧!
愿这些云从很远的地方来,到很远的地方去吧!
愿这些时间从很远的地方来,到很远的地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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