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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2009 若干感想1. 人真的是分成很多种。 2. 我沉默不语自以为乃是隐忍不发,却被当作软弱。现在开始了解我这式的沉默不语也就是软弱。 3. 所有的事都给别人留个退路最后的结局是自己毫无退路。 4. 不到万不得已决不XXX,以致于万不得已的底线越来越低。 5. 我真的没兴趣也不想听。 7/8/2009 西北游记(下)长、多图Day 4 嘉峪关
因为当天要抵达敦煌,所以嘉峪关和悬臂长城只安排了半天。早餐依然是宾馆门口的小店里的小碗牛肉面。
前半程风景游基本结束,自此转到后半程文化游,一公里一公里地迈向重点。
长城我只到过八达岭。北方山势苍劲雄浑,重峦叠嶂,长城蜿蜒雄奇。城墙修得太好,符号化得太成功,庄严挺拔令人望而生畏,很难想象出千里狼烟的征战画面。
路上导游说有水便有关,守的是河西走廊数千里荒漠之地上稀缺的水源。嘉峪关市因关得名,却是个工业城市,倒也不需抱着一关一墙。
嘉峪关为明长城的起点,导游一路强调明长城“西起”嘉峪关,“东至”山海关,因为它比山海关早建九年。明初,宋国公、征虏大将军冯胜在班师凯旋途中,选址在河西走廊中部、嘉峪塬西麓建关,东连酒泉、西接玉门、背靠黑山、南临祁连。关城始建于明洪武五年,历时168年,于公元1540年建成完工。
《秦边纪略》记载:“初有水而后置关,有关而后建楼,有楼而后筑长城,长城筑而后可守也”。
嘉峪关景区修得很好,草木丰茂。正对路口有平整的水泥道,路边有碑亭,大多是清末和现代的作品。走道尽头便望见关城的城墙和水塘。不知是否就是建关当时占据的水源。
初到景区的时候行人还不多,早晨的阳光已经很强烈,但空气透明度却不高。
路修得太好,或者也许是年代太近,600年的算不上太古的古物,很难让人生出思古幽情。不过不着急,我们之后的游程会越走越古老。
关城由内城、瓮城、罗城、城壕及三座三层三檐歇山顶式高台楼阁建筑和城壕、长城峰台等组成。内城周长640米,面积2.5万平方米。内城东西二门外,都有瓮城回护,面积各有500余平方米。
导游说关城是从上而下筑建,先夯土再筑墙。我默默地想这二万五千平米的内城,城墙据说高九米,总共二十二万立方米的土。土是当地土,砖是黑山的石砖。驼砖的羊群和往来的马匹把城门的石板踩出深痕。
远处是祁连山白雪皑皑的山顶,我们前一天刚刚爬过。
内城设关帝庙,关公相安然庄严。边上的架子上放着大刀,实在是平常人很难撼动的尺码。
下面的照片小齐说有点感觉,死大头说照得实在太标准。
之后参观了长城博物馆。我依然对于大块的沙盘很有兴趣。沙盘也解决了Cash关于东长城和西长城走向的问题。
从嘉峪关出来,我们又拐弯去了悬臂长城。
实在修得太新了,也没有想象中的雄伟,留影的兴致寥寥。其实不高,气势也不恢弘。再加上几乎全部都是新修的,不推荐游览。
我们跟导游说明朝以后的东西就不用介绍了,大家都去过北京。
借用Cash的照片示意。
悬臂长城走完之后,嘉峪关一地的游程结束。我们将要驱车400公里前往传说一般的敦煌。
地图上是著名的连霍国道,通过狭长的河西走廊西段。我们可能在沿途的市镇上吃午饭,也许需要一路直往敦煌。
导游决定把午餐的目标定在玉门市,所以车没有直接上高速。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在路上看到了“玉门”的指示牌,面前是小片绿洲和平整的柏油路面。
车从荒漠中直接驶入显而易见的现代文明痕迹中。——大概我说的并不确切,应当是显而易见的现代文明遗迹中。
如果两千年以后人类还存在,人们大约会在荒漠之中突然发掘到一座城市,从房屋水道等等计算出鼎盛时期三十万人口,也许还能从留存的各个时期的地图里看到这个城市。然后出于某种未来的人们所不能了解的原因,这座城突然消失了,像所有倏忽而逝的古代文明一样,从某个时期之后的地图上被抹掉了。他们也许还能确切地推断出这种人文和地理上的双重消失的确切年份,2003年。
我们震惊地看着这个传说中的玉门市,置县可追溯到汉代,中国石油的摇篮,存在了两千年,而今成为一座空城。沿街空无一人,店铺锁闭,门牌剥落,危房岌岌。似乎在慌乱之中被抛弃,连收拾都来不及。
10分钟之后,我们的车从城市边缘驶过,重新进入一望无际的荒漠。导游说这就是资源型城市的枯竭。
后来我在网上查了资料,叙述平静又自然:“2003年4月4日,民政部批准,同意将玉门市人民政府驻地由解放路(南坪街道)迁至玉门镇。”
一座城死去,一座城兴起。背后是无所顾忌的耗用和掠夺。
甘肃一路沿线,我小心地使用自来水、小心地只点自己吃得下的东西、小心地不踩踏汉代的西夏的仅存的地基,一个人的努力仅限于此。
网上有一篇文章称之为中国式的庞贝,而我认为应是现世的楼兰。并非为自然所吞噬,而是被人所耗尽并遗弃。
我很遗憾没有留下照片。可能不久之后连地面上的痕迹都将不复存在。
半个小时后,我们进入了现在的玉门市,围着吃大盘鸡。 确实是饿了,我们吃得很干净。
继续上路。天开始阴,阴天看不到很远,导游却说是难得的好天气,因为一年到头总是艳阳高照。
看天色像是水汽凝结,觉得像要下雨,被反驳说这里一年也就下三四回雨。不久后果然下雨了,虽然只有几滴,但我们还是觉得自己很有人品能看到一年难遇的戈壁雨景。
很快就不下了,但天还是阴的。然后开始刮沙尘,并不太大,但还是满天满地的尘土。厚重的云层之后有阳光,尘土大到可以在白天看到光线。
沿途导游介绍了绿戈壁、白戈壁和黑戈壁。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只有国家电网高压电线、中国移动的基站和西气东输的管道,跟欣之说果然还是移动基建最强。然后又看到了大片的风力发电厂,想起之前做的research关于风电发电成本和上网电价的问题。
途经瓜州,想起京口瓜州一水间的句子。后来发现此瓜州非彼瓜洲,王安石好像也没出过关。
六点多的时候车忽然驶进绿洲,于是到了敦煌。
敦煌已经完全是成熟的旅游城市,细节做得到位,路灯顶端举着灯台的是飞天,灯柱上盘着浮云,地砖上每隔几步就有大块的花砖,刻着汉代的壁画唐代的藻井宋代的地砖。
晚上去了沙洲夜市。西北白昼极长,到了9点天还是亮的,在夜市上啃了平生最好的羊肉串。姜啤像甜的汤力水,没有什么酒味。
敦煌产杏,称李广杏,说当初飞将军一路行军,一路种杏。嘉峪关有左公柳和左公杨,说的是左宗棠的事迹。
抛开文学浪漫,李广并未到过龙城,更无征战到阴山。司马迁成就了传奇英雄(或者是因为李陵?),王昌龄又加著渲染了英雄的传奇。但是军史往往绝不浪漫,李广难封,并非因为无人识才,而是功绩未够。
李广年迈出征,迷途失期,引颈自刎:“终不能复对刀笔之吏”。一代名将陨落,而两多千年来盛名不衰也终是出于文人之笔。
将军百战声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Day 5,玉门关 - 河仓城 - 汉长城 - 阳关
玉门关
传说是不能用来考证的,很多事情也不能用来解释。有些意象在转述之间脱离了原来的场景,按图索骥地还原回去就失去了重心。有些词已经抽象成了符号,只适宜永远留在想象中。
比如说王之涣的凉州词。
出发的时候天还见晴,车从绿洲中驶出,又进入了荒漠。经导游指点,看到路边的雅丹地貌痕迹,应该曾有远古的河道通过。玉门关、河仓城和汉长城的收费站在一处,一个四合院般的两层简易房,上面加了自行车棚那样的顶。瓷砖上地板上扶手上都积了一层沙。
洗手间居然还有水,想想四周的不毛之地,觉得有罪恶感。
收费处之后只能步行,远远看到四方的一块遗迹。四周已经几乎都是沙地了,偶尔有青刺或者白刺和野草生长,也有开着形如牵牛花的白色圆形花朵。
遗迹用栅栏围了一圈,边上立着一块小碑:玉门关遗址。
我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永恒的曝光-0.7的问题。
自从张骞出使西域,打通了现代意义上的陆上丝绸之路,玉门关便成为重要的军事关隘和丝路交通要道。最初由汉武帝置关,因往来运送玉石得名。
我们到达时游人稀少,付了两块钱进到关内,和另外几个香港游客一起听景点工作人员的讲解。大致说现存的遗迹是当时玉门都尉所在,两边的门出入往来商旅的马匹,由都尉验过通关文牒后放行。
墙由土层干枝层层夯筑,墙面剥落却屹立千年不倒。
遗迹的周围有明显的地基的痕迹,也有似乎并非自然形成的平台。远处有若干土墩,也许是已经坍塌的烽燧或者是尚未风化的墙基。
魏晋南北之间战事频繁,唐代之后通西域经安西通哈密一道,玉门关遭废弃,曾经商贾云集的要隘逐渐被流沙吞没。
其实人们仅仅只是知道玉门关的大致方位,比如汉代在敦煌西北,唐代在瓜州,关址遗迹也许尚待发现,也许已经荡然无存。
这里不是王之涣和玄奘的玉门关。甚至可能不是汉武帝的玉门关。
诗人的边关已无痕迹,也许我们想要找到的只是玉门关的符号,无论黄河白云,春风羌笛。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楼兰已死。遗迹对的是苍天,对后人则是沉默。
河仓城
河仓城是一大片遗迹,原粮仓的遗址用铁栏围了一圈,其他遗迹散落各处,走着走着就踩到不知是两汉还是魏晋的地基。高处有多处烽燧的遗址,可想象出两千年前重兵驻守的景象。
河仓城原用以屯粮供边关士兵取用,导游说可贮存五千人一个月所需的粮食。不仅是粮食,还有成片的牛羊。
汉长城
到汉长城时天完全阴了,风沙漫天。千里长风裹的不是离愁,而是黄沙。
印象中的攻城拔寨应该是架着投石车冲车和云梯。高大巍峨的关城很容易配合这样的想象,比如嘉峪关。
汉长城实用多于美观,姿态并不雄伟。以红柳、芦苇、胡杨的枝条为地基,上铺土、砂砾石夹芦苇层层夯筑,分段修筑,相连为墙,屹立千年而不倒。长城内则低洼地铺盖细沙,称为“天田”,以观察脚印。我们觉得这样高度的城墙挡不住人,但导游说足以抵挡匈奴的马队。
不谈长城所表现的农耕文明的防御性的姿态,但是游牧民族对于扩张欲望一直最为强烈。
阳关
我一直觉得,中文语文教育和历史以及地理的脱离破坏了古典文学相当部分的旨趣。比如上面说过的凉州词,我至今记得“秦时明月汉时关”一句有个重要考点是互文,类比是“主人下马客在船”。对于边塞诗人也有可以套用的总结,比如意境开阔、感情深沉、气韵恢宏,其他可用形容词:苍茫、寥廓,等等。
说实话,我对于古典文学的人文背景知识有不少来自于当年的《文化苦旅》。十二三四岁那段年龄,还仅仅只是停留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广泛阅读的阶段。虽然现在回头去重读觉得真是脂粉重又繁复,但在当时的流行散文中却是少见的有较大信息量兼严肃态度,并且能够给出一些不同于冠冕堂皇解释说明的观点。上初中那种比较青春的年代,又逐渐开始对写作风格有些现在看来很装的诉求。天资鲁钝,超大信息量的比如《管锥编》那时候还看不懂。
同余先生十多年前的游记描述不同,阳关已经修得很好了,为了一抹荒滩平地拔起了一座城,据称是按汉代规格复原。因为四周实在太空旷,突然出现的完好的城楼确实让人觉得穿越。门口是售票处,有带队的景点导游,穿着象征性的汉服(就是有个上衣腰里系根布带)。走进门发现修得很新,复原得有些潦草。
不过阳关确实在这一处没有疑义的。现在想来玉门关没有那么完善的配套难道是因为关址尚无定论?
景区的有一部分是阳关博物馆,介绍了概况和名人典故。
不够到位的是霍去病的头像用的是三国志10里的赵云的侧面。卫青用的是三国志10里夏侯渊还是哪个的头像,反正是魏国。
出关前还有一个按原样设立的阳关都尉府,有穿着汉服的老先生拿毛笔在阳关关照的木牌上写准予通过的内容。游客先写个申请,然后都尉大人验过之后在上面写上姓名日期,交由门外的执事敲上红印,于是出关。
老先生的眼镜也穿越了。
出门之后是一片空地,两边有类似校场之类的露天设施,有疑似旌旗架和鼓架。一丝阳光都没有了,起风之后,沙尘漫天。一个偌大的尘土满地的广场,尽头是面向戈壁巨大的王维像,临风扬袖招手,衣袂飞舞。边上题着渭城曲。
西出阳关无故人。
王维在渭水作别,把离别的的符号给了阳关。
广场之外是荒漠,点点似乎是烽燧的遗迹。导游招呼我们上车,类似于公园的游园车从遗迹中飞驰而过,带起更多的尘土,满脸都是沙子。路是新修的,正对最高的烽燧,土坡上写着朱红的大字:
阳关。
阳关三叠,每句皆再唱,而第一句不叠。是为三叠。
烽燧下的沙地青红相间,导游说是因为土中富含铁,氧化后呈红黑色。烽燧边上有观景台,竖着若干当代的碑文。
阳关这个名字就够了,修饰都显多余,要什么碑文。
导游顶着大风指着烽燧下方的平地说,这条是阳关故道,鼎盛时十四匹马可并排骑行。我可以把低处宽大的平台想象成路面的样子。路的两端都淹没在沙堆里,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往何处去。
围栏是新加的,防止有人在故道外的沙石滩上乱挖。亭子也是新的,远远地作了背景。
背后的滩地据说有细密耕种的痕迹。
都付与断壁残垣。
上面提到的观景亭有个题记,大体记得两句,回来google出了完整版:
沧海桑田,丝绸之路成古迹
阳关城楼无处觅
唯烽燧高耸相望
犹有当年雄姿
遥想古阳关盛况
旌节车仗东来西往
胡贾汉高,熙熙攘攘
或把酒惜别,或锦服相迎
洒下一片欢歌之声
留下多少传奇佳作
往事成古,遗迹犹存。
不是一般的词可以形容。
惊悚如此,不如撤了吧。以免毁了这长风浩荡。
Day 6,鸣沙山 - 月牙泉 - 莫高窟
鸣沙山月牙泉
没有特别的感想。沙漠广袤。骆驼比内蒙的好,起码有地方可以握,不用仅依靠小脑保持平衡。
没见过这样线条笔直的沙丘。导游说称为沙漠金字塔。
我们的驼队的影子,那个拿相机的是我。
沙漠边缘也有亭亭如盖的树。
月牙泉。没有找到那个经典的俯视的角度,后来导游解释说因为游人过多导致沙丘移位迫近月牙泉,后来月牙泉正对的那座沙山就禁爬了。
水并不清。也用栅栏围了一圈,内弯的弧度好像拿水泥砌过了。稍稍有些失望。
莫高窟
莫高窟怎么写。
能写的都写过了。语言很多余。
觉得门票卖得太便宜,160,我们还赶上淡季延长,半价80。门票对外国人应该区别收费,对我们则是勿忘国耻的教育。
同样是掠夺,圆明园和莫高窟,一个是穷奢极侈的私人园林,另一个则是信仰。
“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其发见之佳品,不流入于异国,即秘藏于私家。兹国有之八千余轴,盖当时垂弃之剩余,精华已去,糟粕空存,则此残篇故纸,未必实有系于学术之轻重者在。”
大约24、5人为一组,由研究院的导游带队,每人发个无线电耳机,导游也不用扯着喇叭喊。
游览除了必看的两尊坐佛和一尊卧佛外,随即参观5个窟,视人流量决定。所以也许每次去莫高窟,参观的内容都有些差别。导游在每个窟门口掏出钥匙开锁,让所有人进去然后关门。漆黑一片当中拿着手电指着依旧色彩斑斓的壁画。
相机和大包当然是不能带的,一律门口寄存。我也不能很确切地记得我参观过的洞窟编号。
第259窟,东方的微笑。北魏。
“北壁西起第三龛的禅定佛像,神态庄静含蓄,造型宽厚凝重,阴刻的衣纹流畅明了,面部端庄俊秀,嘴角微微含笑,深沉恬静”
![]() 第172窟,观无量寿经变。
其他的我记不清了。菩萨相上悬垂的透明丝带,佛普度众生的手。
某一个洞窟从藻井开始,层层向下直到四墙,围绕着佛的灵光绘满了飞天。极富盛唐的雍容姿态,有些依然保持着鲜艳的色彩。飞天到处天花烂漫。
当时的绘画者内心一定怀着最大的美好来描绘这样的极乐。
之后很久我依然想着石壁上的飞天。他们定格在某个时代最璀璨的梦想里,躲过了流沙与掠夺,千年之后依然极美并动人。
石窟外是干枯的河道,对面依稀几座石塔。必然有一座是王道士的。我们没有去看。
敦煌开放的是南窟。北窟是当时的生活区,正在进行考古发掘。我们之后参观了敦煌陈列馆,对北窟的考古进展有一些介绍,大量的佛经,丝帛,还有曾经被整个时代遗忘的西夏文经书。
我们默默地出来,无法评论。
可以举很多的数字,可以翻一百年来列强掠夺的账甚至列出重要文物下落的明细,但这并不是全部的莫高窟。莫高窟的全部在语言之外。
事实是对于莫高窟捐款最多的是日本人,这是事实而并非打击民族自尊。曾经我们无法保护的,现在是否依然无法保护。
其实我原本想要在丝路上寻找盛唐,但是丝路极盛在两汉,盛唐之时已经衰落。
唐是中华民族至今频频回顾的遥远记忆,诗人、政客、僧侣、边关、美酒、华服、宏大的版图、所有方面的辉煌成就、单极、百姓富裕、万国来朝,哪怕记忆中只留下了最美好的片段以至于像一个宏大而不真实的梦境。而莫高窟是唐的梦境,千年之后依然栩栩如生,美好到令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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